如果只行其欲而不合于理,势必发生利害冲突而不能实现。
它的进一步发展就进到心性论的根本问题,即天人关系的问题。至于气和恻隐之心等四端的关系,虽然二者都是感性存在,但前者是从生物学的层次上说,更具感性物质活动的特征或实践活动的特征,后者是从心理学的层次上说,本身即具有道德性,只是在于扩充而已。
[70]《中国古代思想史论·孔子再评价附论孟子》。一方面表现为理性的凝聚,另方面又表现为感性的升华。从这个意义上说,孔子的类(族类、群类)思想,并不是建立在上帝面前人人平等那样的宗教文化基础上,也不同于墨子那样按照天志人人应该兼相爱,交相利的功利主义。又如他的学生宰我不想守三年之丧,他批评说:女安,则为之。就孔子本人而言,他虽然没有对心、性和天道等范畴进行具体论述,但他把仁作为人的内在的道德本性这一点,可说是很自然的。
圣人与我同类者,人皆可以为尧舜。如果说,孔子还比较强调仁的外在性,强调社会政治、伦理规范——即人与人的关系的客观内容,从而以复礼为实现仁的重要方法,那么,孟子则把仁完全变成人的内在的情感意识和需要,收缩到人的内心,以心为其根源。他所说世儒只知气化而不知气本,就是对朱熹而言。
这同朱熹的理本论是直接对立的。他说:儒者曰:天地间万形皆有蔽,惟理独不朽。他认为,天地造化不齐,故数有奇偶之变,这是自然之则。王廷相之所以能够大胆批判理学,其原因也在这里。
当然,在王廷相看来,见闻并不是认识的全部,要取得对于物理的完全的认识,还必须思与见闻相会,但见闻是基础。人生而后有性,性出于形气则不能皆善。
他认为这样的精神本体是不存在的。他同罗钦顺一样,继承发展了朱熹的以理节欲的思想,提倡以道心为人心之隄防。他进而批判了心外无物的主观唯心论。这是从生理方面说明性的特征,因而具有自然人性论的特点。
而且是说,朱熹把事物的规律从事物中抽象出来之后,又变成了主宰事物的精神本体,从而和事物截然对立起来了。气为造化之宗枢,安得不谓之有?[92] 这里所谓道体就是实有之元气。对于人类产生和发展的这种描述同理学家所谓道统说、天理说是很不一致的。这是唯物主义气一元论。
气有常,有不常,则道有变有不变,一而不变,不足以该之也。事因时而变,故理因时而宜,没有永恒不变之理。
罗钦顺尖锐地指出,这完全是从佛教哲学中抄来的,《楞严经》所谓‘山河大地咸是妙明真心中物,即其义也[42]。他又说:性出乎气而主乎气,道出于性而约乎性,此余自以为的然之理也。
这样,他既同理学派划清了界限,又同心学派划清了界限。审问明辩,以求会同也。这是强调后天教育和环境的作用,因而具有朴素唯物主义因素,而不同于朱熹所谓仁义礼智人心固有的先验道德论。他认为人性完成于后天的习与教。[51]《与王阳明书》,《困知记》附录。因此,他提出:圣贤之所以为知者,不过思与见闻之会而已。
罗钦顺为了证明理是气化流行本身所固有的规律,用气之转折处这一概念来说明理气关系,从而表达了物质运动的一条基本规律。他说:平生于性命之理,尝切究心而未遑卒业。
即此数言,见先生论性,辟头就差。但朱熹的气化学说却有很多辩证法思想,它承认万物皆有生灭变化,有发展过程,不承认有最初的物种。
性善论实际上就是天理论,无论朱熹还是王阳明,都是如此,只是说法不同,王阳明则更加强调自我的作用。首先,他讨论了人物关系问题。
先有太虚之气而后有天地。故谓人心皆善者,非圣人大观真实之论,而宋儒极力论赞,以号召乎天下,惑矣。他用气者道之体,道者气之具的气本论,批判了朱熹的理本论,同时也就彻底否定了朱熹的理生气说。名虽有道器之别,然实非二物,故曰器亦道,道亦器也。
王廷相从气本论出发,不仅重视理一,而且重视分殊。所谓实有之物,就是真实而客观的物质存在,不是虚寂空冥的精神存在,这就坚持了世界的物质统一性。
[123] 薛瑄在心性问题上,沿袭了朱熹的说法,虽然强调后天努力,但那是为了复性。天命之性即是天理,是纯粹的善。
其一有一无,其为缝隙也大矣,安得谓之器亦道,道亦器耶?[19] 按照薛瑄的说法,理气无缝隙,这本来是正确的。但是,朱熹哲学体系是头脚倒置的。
人心具有认识能力,也是出于自然,并不是由于人的主观意志所为。所谓无所不通,就是能够认识客观事物及其规律,并不是超出主体成为事物的主宰。命则天道发育万物者,不得而与焉。在他看来,这才是完全的认识。
他说:仆虽不敏,然从事于程朱之学也,盖亦有年。在理气问题上他就公开批判了朱熹。
四时的变化,万物的生长收藏,乃至人类的日用彝伦、成败得失,都是一气之发育流行。他重视实践经验在认识中的作用,超过了任何一位理学家。
但事物的规律和事物本身毕竟不能等同。同时,它又包括感性认识和理性认识在内,是见闻和思虑的统一,从而纠正了朱熹强调理性认识而忽视见闻之知的片面性。